睁开忪忪地睡眼,火辣地阳光刺得眼睛很痛。太阳炙烤下的柏油路面呼呼地冒着热气,仿佛随时都可能融化。这个炎热的夏天,就连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绿茶都是热的。
我俩在球场边的树阴下聊天。冬瓜说,我在三中,天气太热,你骑车来接我吧。
故意把车骑得飞快,可迎面而来的热风,没有丝毫的凉爽。
我不会搭人哦。
那我来搭你,冬瓜回答。
你都热成那样了,还是我来吧,让我试试,我义不容辞。
就这样,我们在摇摇晃晃中到了学校。
我暗自高兴,终于又有一个敢坐我自行车的人了,呵呵。
三个人决定骑车去二十九中旁的三品王吃粉。那里环境优雅,坐在高高地椅子上一边看报一边吃粉一边聊天,非常惬意。
吃完冬瓜说,带我去逛你学校吧。
晚风习习,总算有了些许凉意。只苦了一直坐在后架上的好友,那可是硬邦邦的铁架呀。
再次来到那家有着好心服务员的奶茶店,这次竟有点不好意思。
原来这个学校的很多地方,我自己都还没逛过,现在走走,别有一番新意。
没想到在读书长廊发生了意外。当时我只顾着迎面走来的几个人,不知怎地车突然晃了一下,车头一歪,前轮就扎进了草中,冬瓜从后座摔了下来。幸好没事,其实我知道她撑到地面手肯定很疼。唉,怎么会这样?冬瓜说,这是我第一次坐自行车摔跤。我好惭愧。这回恐怕再没人敢坐我骑的车了。
逛完校园,继续逛南湖,只不过换成了行走。
走着走着我提议去走迷宫。
我在里面故意只走死路,看着后面跟着我走的人群,好不得意。
走完迷宫,我们到小桥上吹风聊天,等来了冬瓜的同学。
坐在草坪中静静地看着远处暗黄的街灯与天上一眨一眨的星星,一段忧伤地音乐随风而来,寻声望去,原来是一个追梦的同龄人在卖艺。
冬瓜告诉我,他没钱上学。我说,我们给点吧。于是三人揍了十多块上去,音箱中传来一声低沉的“谢谢”。
经历了那么多事,我知道每个人都很不容易,都有难以言表的辛酸苦处。我只是同情,再也不想评说什么了。
只想从悲伤的记忆中迅速离开。
不知是谁提议,我们决定通宵。
在湖边小卖部灯光照耀之下的小桌前不亦乐乎地斗起了地主。冬瓜一直在好友身旁出谋划策,结果把他们自己都给划糊了。好几次我双王都没机会出。我们商定,谁负分负到一定程度就得表演节目。结果他俩就一直在表演线边缘徘徊,直到有一局咸鱼翻身,负分归零。期间欢笑之声不绝于耳,整个人都轻松了。我们就这样一直斗到小店关门。
我和好友去上厕所。绿树环绕下的街早已关了灯,阴森森地。好友想问还有多少个人来和我们一起通宵,于是说,还有多少人?此时厕所刚刚进过一个人,我以为是那人问我们还有多少人然后想图谋不轨。我赶紧给好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。出了厕所,好友见我表情凝重问我怎么了。听我说了事情原委,他忍不住大笑起来。想想自己连朋友的声音都搞错,真是太强了,哈哈。
之后我们又在路灯下的草地打十三张。我和冬瓜配合,帮彼此过牌,互相救助。好友运比较背,一晚上被罚了三次。唱了两只老虎还在桥上跑了三个来回,笑得大伙肚子都疼了。有一次我为了让冬瓜走,一下负了三十多张,几局下来一负再负,很快就到了四十九张,再差一张就得表演了。没想到好友在一局之后直接负到五十张,替我演了。看来,还是兄弟好啊!
冬瓜同学在叫,“别拦我,我要跳湖”。冬瓜以为桥上那对恋人就是她的同学,于是大声朝桥上喊“跳呀,快跳呀”。那对恋人莫名奇妙,一个劲的说“干什么干什么......”大伙一阵爆笑。
玩疯了累了饿了之后,我们就一直沿着大街走,最后在网吧坐了一会直到天亮。
这可真是一次别样的通宵。

